Trees, those useless trees
朋友常問我,會不會懷念以前的工作,其實大多數時候是不會的,只有偶爾讀到一些文章( 尤其以前和我一起工作過的旅遊記者寫的) ,都會讓我想起往日許多許多美好,那些辛苦但有趣、搞笑,相比現在多姿多采的日子。
「出差時,行行重行行,忽爾抬頭,看見樹椏和細碎的葉子,在蔚藍的背景伸延,便忍不住停下來,按一下快門,然後繼續走路。有行家見狀即笑說,《明報》的人是否都喜歡拍樹?因為剛巧同事也很愛這樣做。
年少時不怎麼喜歡樹。尤其是中六七時,覺得植物是A-level Bio課程裏最最最悶的一節,xylem、phloem、photosynthesis……真是折磨,心想,樹又不會動,不會生孩子,不會跟同伴獵食,一點都不好玩,有什麼好研究?把plant從考試範圍裏刪掉就好了。
直到大學最後一個夏天,突然發現那棵烈火般的鳳凰木,那麼有生命力的紅色。在我入學以前,它一直就在那兒,不知過了多少個十年。落葉,發芽,開花,結果,再落葉,然後忽然換上最耀目的頭飾,提醒粗心大意的學生,我在這兒。那時才發現,樹是那麼majestic。
而且,樹的美是那麼多姿。熱帶雨林無花果樹糾纏的板根、參天的杉樹、榕樹的氣根;秋天銀杏的黃,楓樹的紅;當然還有粉紅的櫻桃樹花,紫色的藍楹花。即使是說不出名堂,在藍天下,在夕照中,透著青葱光芒的樹葉,或是樹枝的剪影,都變得異常美麗。
從前不喜歡樹不會動,現在卻喜歡它安靜。樹下的人,從乘馬車到坐寶馬;從牙牙學語的寶寶到發政治牢騷的阿伯;從住木屋到住進鋼筋水泥……一切在變,樹卻一直在那裏,恒常地靜看無常的世界,直到有人覺得它妨礙景觀影響樓價,或者細菌入侵。Pulp在Trees唱到:trees, those useless trees, they never said that you were leaving。
見證過那麼多故事發生的樹,就是有歌裏那蒼涼的美。」
寫這篇短文的人是我中學師姐,眾所周知我很喜歡也很admire她,我總覺得自己很幸運能成為她的朋友,永遠有她給我最中肯的意見。現在她在做我以前的工作、日夜顛倒四海為家,我常覺得她deserve a better job,絕對能勝任更好更有前途(或賺更多錢)的工作,也一度懷疑介紹她接替我的工作是不是一件對她好的事,但這一年間讀著她寫旅遊稿以外的遊記短文,除了覺得(感嘆?)自己再寫不出這種文字外,也看到她旅途上辛苦之餘,一些快樂、有趣、她enjoy的片段,那些最教旅遊記者留戀的美好,也發現我們其實(因為都是明報人?)都有著相同的喜好。
我喜歡樹,我想也是在做旅遊的兩年間,習慣了邊走邊看,一邊按下快門,把美麗的樹影與陽光帶回家。現在這習慣還是改不掉,明明就是路邊的幾棵樹,明明就是那恒常不變的光與影,但樹的美,平靜、謙卑得無法言喻,光影在鏡頭下更是難以捕捉。我們看過經過的樹數不勝數,記住的也許沒幾棵,以前中學上學放學必經之路的木棉樹,大學時從地鐵走到校園,躲在豪宅庭園裡的的粉紅花樹,倫敦Hyde Park裡那棵孤高的櫻花,吳哥窟裡的參天老樹,還有jarvis cocker歌裡的樹,滄涼卻又那麼真實……現在公司窗前也有幾棵熱帶樹木,轉彎走到中山北路,馬路上是連綿不絕綠樹,夏天在藍天陽光中分外耀眼,這樣的風景,這樣平凡的美麗,在香港,都變得千金難求。

文仔呀文仔!!! 樹真好啊是不是??
http://flickr.com/photos/lazylife/2658963816/
看來我們可以成立樹友會了
how can i read her blog???